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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有利于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的税制结构(总第1121期)

——第九届中挪社会政策论坛暨第82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专家观点综述(3)

作者:郭文芹 陈薇  时间:2017-04-21

  2017年3月27至28日,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挪威城市区域研究所共同举办的第九届中挪社会政策论坛暨第82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在海口举行。会议主题为“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经济全球化新挑战、新动力”。来自中国、挪威、芬兰的专家学者、智库、企业、政府官员等围绕经济全球化逆潮背景下中等收入群体形成发展的相关议题进行深入研讨。与会专家认为,适应全球化新形势,中国扩大中等收入群体需要把调整税收结构摆在突出位置。

  一、现有税制结构存在诸多不利于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的因素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认为,以间接税为主的税制:一是加大了企业税收负担,90%的税从企业征收;二是产生了税收逆向调节的矛盾,中低收入群体实际承担的流转税税负要高于高收入群体。合理的税收结构能够降低中低收入者税负,并且增强中等收入群体的自我认同感。当前制约中等收入群体成长的结构性矛盾还比较突出,并由此成为中低收入者向上流动的制度性障碍。实现中等收入群体倍增,要以税收结构等方面变革为重点,通过结构性改革破解中等收入群体倍增面临的结构性矛盾。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倪红日认为,我国现行的税制对缩小居民收入和财产差距的作用很小:第一,间接税占的比重比较大,而且具有明显的税负转嫁效应,最后形成的客观结果,是收入越高者承担的税负反而越低。第二,个人所得税制度对调节收入差距的功效很低。第三,财产税制度明显缺失,房地产税收和遗产征税制度缺位。

  倪红日指出,国际经验表明,以直接税为主体的税制结构与经济发展阶段有一定关系。我国现在已经到了税制结构调整的时期,降低对企业税收的依赖,提高对自然人征税的税制和征管建设,有利于调节收入分配差距。

  二、把提高直接税比重作为税制结构改革的大方向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郑新立认为,改革开放39年,前20年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后20年是“效率和公平兼顾”。下一个20年,应当明确提出要“注重公平、提高效率”。他提出,要通过税收改革,加大税收对二次分配的调节力度。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副院长万海远认为,在所有的再分配政策中,财税政策是最有效的。例如,财税政策可以解释基尼系数从2007-2013年下降的70%以上。

  迟福林提出,适应经济转型升级大趋势,培育中等收入群体,需要逐步改变以间接税为主的税制结构,提高直接税比重。他认为,扩大以财产权为重点的直接税征收范围和征收力度,有利于降低工薪阶层税负。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刘世锦强调,从改革的角度讲,税制改革的紧迫性愈发突出。他提出,必须加快财税制度改革,以企业为对象的间接税体系为主转到个人收入和财产为主的直接税体系。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贾康提出,财税制度改革中应构建“提低扩中限高”的基础性制度和长效调节机制。其中,税制改革要实现现代化,特别是逐步提高直接税比重。

  三、以房地产税、遗产税为重点完善财产税制度

  迟福林指出,从国际经验看,财产税改革的重点是强化中高收入群体应有的纳税义务,同时降低中等收入群体的个人所得税负担,关键要合理设计并且推进相关的配套改革。贾康建议,要加快房地产税立法并适时推进。

  倪红日建议改革现行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制度统一为“房地产税”;清理房地产行业所涉及的各类税费制度。同时,房地产税的征收方式与税率与其征收目的相关,若以筹集收入作为房地产税的主要征收目的,则应以较低税率普遍征收;若以调节财产差距作为主要目的,则应以高税率或累进税率对多占有房地产的少数人征收。

  万海远指出,征收遗产税虽然很难明显改善收入分配效果,但在财产的代际传递方面缩小差距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他认为,要适时开征遗产税。倪红日强调,税收的征收管理是税制设计的前提条件。对个人财产性收益的征税管理是个人所得税改革和完善的重点之一。为此,要争取实现银行等金融机构的个人信息与税务机关共享,从而优化全社会的信息管理共享和纳税环境,强化税源监控的社会管理。与此同时,要修改和完善现行税收征管法律制度,使其适应对自然人的税收征管。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建议建立健全居民财产和收入分配监测体系,对高收入群体加强税收征管,切实落实“控高”工作。

  四、以降低工薪阶层税负为重点完善个人所得税制度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田雪原指出,北欧国家对个人收入实行累进税率较高的征收政策,从税制上促进和保障中等收入主流群体的形成和壮大。他认为,我国目前累进税率的档次划分和拉开的距离不够大,应在税收上实施力度足够大的个人所得税累进征收的制度改革。万海远认为,个税改革的方向应是加强对高收入群体征管,提高平均有效税率,而不是提高其累进性程度,更不是盲目提高免征点。

  中国劳动学会副会长苏海南指出,要建立根据家庭负担情况相应豁免费用的制度,适时调整起征点,合理降低低收入和中等收入群体的个人所得税税负,促进扩大中等收入群体。万海远表示,要减少对中低收入群体和劳动要素的征收;降低工薪税负担,尤其是减轻依靠工资的中等收入者的负担。倪红日则认为目前不宜再统一提高个人所得税费用扣除标准。

  五、借鉴国际经验,提高居民对税收制度的认同感

  挪威城市区域研究所研究主任米沃尔德指出,挪威建立了高度透明的税收体制,同时能够保证财富的再分配,使挪威居民生活水平差距较小,因此挪威居民对其税收体制的接受度比较高。

  挪威城市区域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特斯理强调,透明高效的税收制度以及完善的再分配体制,使挪威居民缴税意愿较强。挪威的税基很宽,税收基础非常广。必须扩大税基,进行有效的转移支付安排,才能提高再分配效率。

  挪威全国总工会特别顾问陈伟认为,在挪威,2/3的居民愿意为了保持社会福利水平而多交税,80%的居民认为税收是维持社会公平性很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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